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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慰安妇回忆录之母与子 by 文城城

2018-5-26 06:02

第八章 夜半人影
  几个婶子一边忙着穿针引线,一边偷偷瞄几眼喜鹊,几个脑袋凑一堆,悄声说着什么,接着偷笑笑。
  喜鹊脸烫的没地方搁,脑袋越埋越低,干脆起身,躲回自家院里,坐在炕上纳鞋底。纳完,找锤子捣平展。
  家家户户院里,谁家晾衣绳上,还不挂着几件灰衣裳。旧戏台跟旧学堂在一个大院,大院里也横七竖八扯起绳子,挂满血浸了的洗不成雪白的纱布。
  临走的时候,三百来号老八都穿上了新鞋,还带走了一帮新加入老八队伍的年轻后生。
  喜鹊爬上平房顶,看着老八走羊肠小道翻山走了,乌央乌央的。
  鸡进窝的时候,二蛋才赶着牛,耷拉着两条胳膊回到家。
  二蛋回屋,一屁股坐在小椅床上,盯着喜鹊跟喜鹊怀里正吃奶的小孽种,盯了好久。突然起身,扑通一下跪在地下,朝正烧炕的娘,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。
  他娘跟喜鹊都知道,二蛋烧心的是什么事。
  磕完头,二蛋就要走,去追老八。
  “等等。”二蛋娘叫住二蛋,从扣盖箱里拿出一双新鞋,从炕洞里拿出烧好的山蛋、红薯、干面饼,装进尼龙带,绑好口,给二蛋放在背上。“去哇,就知道你烧心这事,别像你爹,走了不知道回来。娘、你姐,还有你媳妇,都在家等你回来。”
  二蛋鼻子一酸,泪出来了。
  “娘知道我儿心里头苦,想去就去哇。关公老爷保佑我儿平平安安去,平平安安回。”
  “娘。”二蛋又有点打退堂鼓了,又怕了。
  “我儿长大了,是条汉子了,得去给你闺女跟你媳妇报仇,得以后让你自己抬起头做人。”
  喜鹊放下小孽种,光脚跑下炕,不顾婆婆跟巧娥在,抱住二蛋。
  二蛋把喜鹊抱在炕沿边上,斜了一眼小孽种,蹲下身子,把鞋给喜鹊穿在脚上。
  “二蛋,真要去?”巧娥心疼弟弟的问。
  二蛋点点头。
  “别去,咱家就你一个传宗接代的,你去了,咱爹回来,我咋跟咱爹交代?”
  “咱爹在家也撵我去。”
  巧娥看一眼娘,“娘,别让我弟去。”
  “让二蛋去哇!”她娘说。
  三个女人,还有小孽种,把二蛋送走。二蛋走夜路是一把好手,肯定能撵上老八的队伍。
  开春这一天,杨改改突然登门造访,给巧娥说媒。说给谁?一听是杨改改儿子破鼓,婆婆三八两下就把杨改改扫出门去。
  守在院墙外的破鼓,见娘被撵出来。就在院墙外伸长脖子喊,“你家巧娥不说给我,还能说给谁?谁还愿意要她?都让日本鬼子给睡了。”
  喜鹊提着一桶牛喝的泔水,爬上梯子,泼下去。破鼓被泔水味道呛的岔了气。“咳咳,牲口喝的泔水,你泼我?你知道我身上这布料多贵不知道?告诉你,得赔我布料啊!赔不起,就让你大姑子跟了我。”
  “滚驴!我家大姑子当一辈子老闺女,都不跟你这畜生,想都别想!”喜鹊把剩下的泔水,全都泼下去。
  破鼓被杨改改拽走了。
  从此,家里没了清净,破鼓三天两头就来闹。
  巧娥去找春籽得夫妻俩,春籽得为这件事,专门去找杨改改做工作,民兵队队长也去找了破鼓。
  白天,喜鹊背上绑着小孽种,跟着巧娥、婆婆去种地。地太旱,山泉也快干了,开春以来,就没下过一场雨。地硬邦邦的,锄地特别费力。受一天回到家,吃了晚饭,三个女人早早睡下了。
  半夜,喜鹊起来去茅房,忽然,一个人影从茅房墙头翻下来。打晕喜鹊,把喜鹊拖到小柴房。
  恰好,这个时候,巧娥也起来上茅房,迷迷瞪瞪的听见小柴房有动静。推开小柴房的门,就看见破鼓在撕扯喜鹊衣服,喜鹊额头还在流血,昏迷不醒。
  “你个狗杂种!你放开喜鹊!”巧娥抡起门口砍柴的斧头,做势要劈死破鼓。
  “干甚?让日本鬼子耍,不让老子耍?老子好歹还是中国人。肥水肥了外人田,也该肥肥自家田哇。”破鼓轻佻眉毛,一脸畜生相。
  “呸!不要脸的狗杂种!你滚蛋不滚蛋?不滚蛋,我就把你劈死!”巧娥往前挪两步。
  破鼓不惧的瞥一眼巧娥,“就你?还想劈我?就算再加上你娘,也劈不死我。我知道你家日子不好过,只要你俩肯跟我,我给你家钱用,咋样?”
  “喜鹊?巧娥?是谁在柴房呀?”婆婆听见动静,也端着煤油灯走出屋,往柴房走来。看见柴房里的阵仗,一下就灵醒了,瞪着破鼓,“小汉奸!你你你,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做甚恶哩?额?”又扭转脸,朝院外大喊,“来人呀,来人呀,有人跑我家来做恶来啦,来人呀——”
  破鼓推开巧娥,跑进茅房,翻墙头跑掉了。
  喜鹊睁了睁眼皮,喊了一声“娘”。婆婆正沾着药水,给喜鹊擦洗头上的伤口,敷上草药末,用布缠上。巧娥在嗷嗷的哄丰登睡觉,嘴里嘟嘟囔囔,“娘,家里没男人还是不行,就不该让二蛋去找老八。”
  “娘,我咋啦这是?”喜鹊睁开眼睛,摸摸头上的伤口。
  巧娥说:“那狗杂种破鼓打晕你,准备欺负你,幸亏我跟娘发现了,把他吓唬走了。”
  婆婆收走脸盆跟草药,“以后,碰见那畜生,你俩都离他远远的!”
  过了白露没几天,核桃熟了。开杆的第一天,巧娥背着丰登,跟婆婆去拾核桃。喜鹊扛核桃杆,上树打核桃。喜鹊从小爬房上树,上核桃树打核桃不成问题。
  刚打了一树核桃,春籽得找到她们,说二蛋被部队给送回来了,人就在门口。
  喜鹊从树上跳下来,扔下核桃杆就往回跑。
  大门口,两个老八站着。二蛋蹲着,浑身哆嗦,一脸怯色。其中一个老八说,二蛋从战场上下来,被鬼子枪托打得有了哆嗦病,没办法再留在队伍上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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