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6-4 16:05
谢昇说完后长舒一口气,林稚似被他的大胆震惊,分明室内很静,可她却觉得哪儿哪儿都令人窒息,疑惑、不解、惊讶后,深思熟虑说出的,却是一句:“你伤到脑子了吗?”
即将迈进房门的脚步又收回,一墙之隔有另一道身影。脱口而出后林稚才察觉这话不太礼貌,也饱含歧义,连连摆手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真的在问你。感觉你今天的状态……”她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和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谢昇依旧温和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以前不会这样讲话,和别人分手之类的……感觉不是你的风格,还有那天在实验楼时也一样。”林稚顿了顿,“仿佛变了一个人,我当时有点害怕。”
温柔看着面前的女孩,谢昇心里已经比初听她承认和陆执在一起时平静,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,总归发现时目光已不能移走,很多次谢昇都在想如果当时能再大胆一点怎么样,可林稚打断了他的想法:“我不会和陆执分手的,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。”
“我们从小就一起玩,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他,所以就算不是现在,我们也迟早会在一起的。他对我来说,不只是喜欢的人这么简单。”
谢昇意料之中,“你知不知道这样说,对我这个病患不太友好。”
林稚点了点头,担忧他的状况却又表情认真:“但我要跟你说清楚,不然对你也不好。”
“那封信我没看,因为找不到主人所以一直放在家里,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还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谢昇垂眸,“你随便处理。”
其实早知道这个结局,写信也无非是想给陆执添堵,可此时此刻他竟嫌弃自己的卑劣,后悔将心意当作算计的一环,当初写下时用了几分真心他已记不清,可却得到了珍惜的对待,她认真对待每一份心意。
谢昇说出这番话之后,气氛已经不似刚才轻松,再待下去也尴尬,林稚不免犹豫,临出门前,仍忍不住回头:“你能接受他的道歉吗?”
门外的人不知何时已渐渐走远,只留下踌躇的少女。
她问能不能接受他的道歉,实则说不清到底谁该向谁道歉,林稚得不到回答心已沉到谷底,转身欲走。
“不能。”谢昇也没有看她的背影,“除非他能找到证据。”
—
听说陆执后面去找了谢昇,两人却诡异地并没有发生争吵,甚至陆执当晚还有心情翻阳台来找她问需不需要帮忙,林稚只怨他满脑子污秽,锁紧了门窗,不放他进房。
女孩再次躲在了窗帘后,却不似之前那般娇羞,她背对着,低着脑袋生闷气,陆执打来电话,开口就哄她。
“我要去告诉老师。”
“你就算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可那至少证明你不是无缘无故打人。”
“芝芝,”她有些急了,陆执手指点在玻璃上,描摹她的背影,“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。”
“可我在意。”林稚语带哽咽,“你明明是最受欢迎的‘榜一’,要不是我……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你不会那么冲动的。”
不会掉入谢昇的陷阱。
陆执虽然之前爱打架,可也只是校外的小打小闹,加上那些不学无术的混混动起手来比他还狠,他向来有分寸,从不会把事情闹大。
可是这次视频传到了网上,单是考虑到影响学校那边就不会那么好说话,特别是谢昇父母也不会轻易放过,对方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,虽比不上陆家,也不容小觑。
林稚想替他正名,可陆执浑得不行,吊儿郎当地逗她不说,看她哭了还高兴,女孩把窗帘狠狠一拉,任他怎么打电话都不理。
楼下有人说话的动静,平时本该不怎么会被注意,可林稚今晚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挂了电话后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,变得明显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陆执打开她的房门,她不知道大晚上的他是如何说服妈妈放他进门,只知道被拥入怀里那刻,又开始委屈地掉泪。
“好了好了,小美人鱼是吗?”他第一次将这个称呼光明正大地说出,“别再哭了,脚都要变成泡沫了。”
“我讨厌你!”林稚完全没收着声音。
陆执看着她笑,唇角勾得有点坏劲,林女士循着声儿上来:“小宝?又在和哥哥吵架?”
“你回去。”林稚悄悄戳他的腰。
陆执把手一握就攥在自己手里:“阿姨,我在跟芝芝道歉。”
林女士停下了,听动静是拿了什么东西走,林稚心跳砰砰,紧张得一动不动,陆执凑近亲她脸颊,“小宝,别哭了。”
妈妈就在楼梯上,他断断续续说情话,嘴唇又热又软一下下温着她泪湿的面颊:“我找到证据了,不会就这样算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她嘟嘟嘴巴。
陆执扣住后脑就开始深吻:“监控……对面……”
舌头交缠,话也搅散,林稚推拒着,生怕妈妈一不小心就推门:“不要……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却突然正色。
“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,打小就注定你得是我女朋友,这么多年我唯一心动的对象还是只有你,芝芝,我喜欢你。”
“这是干嘛呀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拒绝外来的诱惑,你既然答应做我女朋友就不可以轻言放弃,这是我们的秘密,你要守好才行。”
林稚晕头转向,是真的被今天的事情弄得莫名其妙。
陆执没有告诉她她拒绝谢昇时自己就在门外一字一句听着,也没有说后续和谢昇的谈话,只轻柔地抚了抚长发,勉强算是把人哄好。
“我要回去了,今晚不方便。”
放开时女孩两颊泛红,水眸雾蒙蒙,任谁看了都能发现端倪,他瞥一眼半掩的门,“辛苦你忍一忍了。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!”林稚后知后觉才去打他。
可男生轻易就躲过且利落打开房门,林稚娇喘微微地看他一眼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不语,唇角抿着,隐约还能看见一点晶亮,陆执笑笑:“晚安,小美人鱼。”
林稚却彻底睡不着。
蒙着被子躺了好一会儿才从脑中不断盘旋地话语里抓出几个关键词,“胡说八道!你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明明很讨厌我!”
他在电话那头闷闷地笑,月华如水,唯有他的嗓音,莫名的有令人安心的能力。
—
陆执果然没有说谎,次日下午事情解决,他拿出对面楼的监控,那里藏着一个被遗忘的摄像头,本是用于观察门口的情况,却年久又一直无人检查,镜头偏了些许,恰好能照见从实验楼走过来的的这段距离。
就是这么凑巧,监控还没到覆盖记录的时间,清清楚楚显示那天下午谢昇出来的模样,衣衫微有些凌乱,额头却毫发无伤。
办公室里沉默了,谢父头一次没这么快说话,可无论如何陆执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他接受了相应的惩罚,毫无怨言,独自走出办公室。
在走廊上,碰见等待的林稚。对方藏在拐角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陆执轻笑,径直过去牵上。
“事情说清楚了吗?”
“说清楚了。”
“他们还要你退学吗?”
“不用了,我承担医药费就好。”
林稚心里的大石这才缓缓落地,安静被陆执牵到楼下,已经放学很久,校园里此刻人很少,陆执接过她的书包,自然地背到自己肩上。
“我们要不再去看看他吧。”
“随便。”
“你说随便是什么意思?你不高兴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只说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”
校园外人来人往,女孩叽叽喳喳,蹩脚地企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心情。
“你不说话了,你是对我厌烦了吗?”她嘤嘤嘤的假哭,偷瞟的动作笨拙可爱,“我们才刚开始谈恋爱。”
被缠着闹着要道歉,陆执前所未有的愉悦,故意绷直了唇角,却总忍不住上扬,手上握得紧,两人默契得不需要解释。
“你不要装听不到!”
“那你是不是也该向我道歉?”
小孔雀心虚,立马别过头不说话,他勾唇,“说好的没有秘密的,芝芝。”
“我就是去了又怎样嘛!”她骄纵得令人喜爱,“我只是想去劝劝他啊!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陆执停下。
林稚也跟着他停在树下,此时阳光正好,光影稀疏打在他俊朗的脸上,林稚低下头,耳根通红。
回想起独自去办公室的情形还是会紧张,要在几双的眼睛注视下说出当日在实验楼发生的情况,对方虽未立马相信可在看见林稚腕上的伤时也有过迟疑,而后陆执将监控录像带来,似乎都在默默重现着真相。
不清楚陆执是怎么知道,但林稚确实违背了他们的约定,不仅如此而且还违背了两次,她被抓包,支支吾吾的想蒙混过关。
“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!”
“我这也算咄咄逼人?”陆执笑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白兔,林稚挥开他的手,不让他碰自己捆好的长发。
“反正我不会道歉!”
“那么错的就只会有我?”
“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,你身为哥哥本身就要让着我!”继续牵手往前走,女孩的嗓音清脆动听。
“你喜欢我,就要无条件地爱护我。难道让你道歉你会觉得委屈吗?”她娇娇地投来盈盈一眼,明媚娇纵,眼睛、鼻子、嘴唇无一处生得不在他心坎上。
“没有。”他又笑。
或许父母在儿时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妹妹带给他,近水楼台先得月,他实在,无比感激。
“我确实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就要向我道歉啊!”
“喜欢你难道不是该表白吗?”
“我不管啦!你就要为刚才的冷淡跟我道歉嘛!”
盛夏的林荫道,紧密不可分的人影,一道身姿笔挺,一道就又缠又歪地撒娇嬉闹,曾经上演过千万遍,如今烈日骄阳下,爱意蓬勃生长。
其实不需要刻意表达,他确实,一年只会比一年更喜欢她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
(番外 1-1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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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的秘密】(番外1-13)
作者:卷心菜
字数:39218
元旦独立小番外1·新年愿望
又是一年末尾,林稚早早买好了灯笼和剪纸,晚饭后着急忙慌敲响了邻居家的门。
“小稚!”
“顾阿姨好!”林稚甜甜露出两个酒窝,“新年快乐!陆执在吗?”
“他在楼上呢!”
女孩哒哒跑上楼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唯有这两天她会正大光明从正门进来找他,敲了敲房门,“陆执在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
男生正在打游戏,耳机挂在脖颈上。陆执随意招呼她坐,不分一个眼神,键盘操作娴熟。
林稚把材料散在地上,自顾自开始拼凑木板,楼下电视声音传来,主持人在询问着明年的新年愿望,林稚低着头:“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“什么?”他忙着救队友,没来得及仔细听。
太过复杂的手工活果然不适合动手能力极差的女孩,她将地上弄得乱七八糟,又开始拆卡纸。
“我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声音太吵,她几乎还得吼着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无聊。”切了一声,林稚开始在纸上画画。
离新年的钟声还有两小时左右,默默等着墙上的分针弯着一个直角,“陆执!”
他差点放跑一个对手。
男生的眼神终于分半点给她——林稚先趴在背上,摘下他阻碍听力的耳机。
“一个小时了,你该陪我了。我们说好的今晚要一起做灯笼的!”
“等我打完这一局。”
“不行!”女孩甜腻腻的嗓音挠得人心里发慌,“我们说好了的——”
地图上的队友发出求救信号,神出鬼没的“Top”迟迟没有回答,钱阳边抵抗着攻击边不停戳陆执小窗,语音里跟金灿吐槽:“他小子干嘛去了?”
“Top”掉线了。
角色一动不动卡在地图正中央,陆执蹲在地上,开始整理她的材料。
“这个、这个,都要拼起来,还有那个,做长一点,我要挂我的玩偶。”
颐指气使的女孩闲适翘着双腿安稳坐在他的大床上,陆执气笑,侧头,“那你干嘛?”
“我看你拼啊。”林稚无辜道。为了迎接新年她扎了一个俏皮的半扎发,发尾精心地用卷棒卷了,不高不低的马尾垂在耳边倒显得分外活泼,配上那双灵动大眼,倒真有点像垂耳兔。
陆执静静看着她,林稚晃着双腿对视,半晌后轻轻一跃到了他宽厚的背上,陆执腰身微低,黑色毛衣勒出一截紧实线条。
“求求你了。”
陆执耳根子最软。
“我一直想做一个灯笼拍照。”
“那你做啊。”
“可是我不会啊。”
趴在他背上蹭脸颊,早忘了这不是小时候,女孩鼓囊囊的胸前隔着白色毛衣蹭他,搂着他的脖颈,“哥哥哥哥哥哥——”
陆执把人掀下去了。
知道他这是同意了,林稚悄悄在背后偷笑,蹑手蹑脚跑到他的电脑桌前坐好,“陆执——”
“又干嘛。”
“我要玩你的电脑。”
“随便。”
戴上他的耳机,懵懂点进房间,ID为“有钱的太阳”的人一见他上线就发来好几句问候,只是全被系统屏蔽了,林稚看不懂,略有点新奇地同意了组队邀请。
她没怎么玩过,自己还是个青铜,对着陆执各色各样的角色和皮肤挑的眼花缭乱,最后选了个粉裙子的女角色,“有钱的太阳”发来一个问号。
她没理,下意识地不喜欢这个人,耳机里咋咋唬唬的是他的声音,一口一句“陆少”,听起来充满了嘲讽。
游戏开始,林稚往中路跑,发现她不说话后“有钱的太阳”在聊天框里打出一行:野王今天爆改小法师了?
林稚一个技能往小兵上招呼,“有钱的太阳”:……
对于她的兴风作浪,埋头苦干的陆执一概不知。
从耳机里的对话听出他们组队的这几个应该都是同学,除了唯一一个随便召唤来的路人。大概是林稚打得实在太菜,路人也忍不住开麦,他无法理解这样的王者局怎么混进来一个水平低下的菜鸟,眼睁睁看着林稚送了好几个人头后,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埋怨,渐渐变成带了脏话。
钱阳他们也在怀疑,毕竟这实在不像陆执的水平,但一个路人辱骂他哥们这么难听也实在看不下去,不就一把游戏局,用得着跟往他家砸鞭炮一样吗,于是耳机里开始混战,从未听过的脏话充斥耳膜,男生骂起人来爹啊娘啊的随口乱骂,林稚面红耳赤,跟自己真被指着鼻子骂了一样难受。等到陆执给她拼好灯笼,一抬头,就看见泪汪汪的一双水眸。
陆执:……
“怎么了?”
女孩开口就是哽咽:“他们骂我……”
等看到战绩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,接了那个路人的单挑邀请,问她:“好玩吗?”
林稚瘪嘴摇头。
在单挑里杀得对方连喘口气得机会都没有,陆执才关了电脑,带她去看灯笼。
“还玩不玩我电脑了?”
女孩恹恹,她转着地上还没通电的灯笼,画了一半的小兔子放在旁边,差两只毛茸茸的耳朵。
“下次别戴耳机了,男生打游戏很容易吵架。”
“那你打游戏的时候也会这样吗?”林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陆执揉一把不开心的脑袋,“我从来不会,因为我战无不胜。”
林稚再也不跟他搭话了。
直到把画好的兔子也上完色,小心翼翼剪下来贴在灯笼上,陆执放在桌上通好电,卧室灯关闭,整间房间充满温馨的暖光。
林稚的眼眸如星辰般明亮。
他于高处看她娇柔脸庞。女孩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,这时候又兴高采烈,指挥着他把灯打开,等到十二点,她要对着灯笼许愿。
但陆执没有听话,他突然俯身把人抱住,距离新年还有不多不少的半个钟头,他却不愿和别人一起分享,只想提前享受这一年一度的美好时光。
林稚轻拍他的背,暖光被陆执挡去不少,他平缓的呼吸似要亲密靠近却又硬生生移开,嗓音平和,凝视着墙上的影。
“芝芝。”陆执唤她。
林稚正在数窗外提前升空的烟花,眼前被五彩斑斓的光照亮一瞬又归于幽暗,轻松地窝在陆执怀抱。
“干嘛。”她懒洋洋地答。
想问的话突然难以开口表达,男生闷在耳边笑,“没什么,就叫你一下。”
挨了软绵绵的两拳,陆执身上不痛不痒,就着灯笼的光也没再把卧室灯打开,半掩的门外依旧传来电视声响,不知不觉竟已快到零点,他们拥抱了十几分钟也不知晓。
林稚双手合十做好准备,陆执侧看她的脸庞,女孩浓密的睫毛轻轻垂下,肌肤吹弹可破,近得能看见脸上细小绒毛。
主持人倒数着时间。
从“十”开始计时。
几乎是同时林稚开始许她的愿望:“我要成绩越来越好。”
“我要爸爸妈妈身体健康。”
“我要叔叔阿姨永远都和我们做好朋友。”
“我要张窕一直都做我的同桌,不要换成臭臭的男生。”
他越来越掩不住嘴角的笑,眼里的神色一片柔和,灯光闪了两下似是接线接得不太良好,陆执越过林稚身前,仔细替她检查。
“我要——”
她恰在此时说出最后一个愿望。
少女的手掌却准确抓住他的臂膀,陆执顿住,于暖光中回头。
林稚依旧闭着眼。
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。
“我要陆执明年也喜欢我,像今年一样。”
窗外同耳边同时炸开新一束烟花,零点到了,心里的钟声敲响。
“我要陆执明年也继续喜欢我,不管我漂不漂亮。”
新的一年进行到凌晨十二点五十九秒,他在跨入新的一分钟前,低头轻笑。
“笨蛋。”
苦苦坚持的灯笼终于暗掉。
她最后许出的愿,却最先得到回答。
随意说出的话却潜藏着少年最静谧的心事,他不答,而是反问:“我哪年不喜欢你了?”
林稚却开始翻旧账,从五岁时把她关在门外算起,再到两天前不小心给了她一个冷脸,陆执同她一起坐在地上听她絮絮叨叨,窗外烟花升空,此刻没有灯光,她的眼眸也一如既往漂亮。
一切绚烂而又美好,多好,他又迎来了新的一年,可以喜欢林稚的时光。